對于國內科技龍頭企業來說，前沿技術就像一塊燙手山芋，不好下口。如致力于探索科技未知的達摩院，近日就宣布將長期不能“自我造血”的自動駕駛實驗室將并入菜鳥集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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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如，四年前在芯片領域雄心勃勃的OPPO，如今體驗到了“造芯”所面臨的巨大挑戰，不得已原地終止ZEKU(哲庫科技)業務，終究還是沒能在自研芯片領域闖出一片天地。

近日，在哲庫的全員大會上，哲庫CEO劉君心情沉重地向全體員工宣布了一項艱難的決定，“經過審慎的討論，公司決定關停哲庫，終止芯片自研業務”。

奮戰了四年，百億資金卻打了水漂，OPPO還是夢碎于“造芯”之路。超過3000人的造芯團隊瞬間解散，也是我國“造芯”歷程艱難險阻的一個縮影。

四年歷經喜和悲

哲庫是OPPO入局芯片業務的平臺，于2019年成立，彼時正值華為旗下的海思科技遭遇美國制裁的時間。

OPPO當時切入芯片江湖的原因，無非是為了掌握核心科技，避免日后被人卡脖子。但是，宏大的夢想往往需要強大的實力做支撐，OPPO顯然尚未具備這種實力。

資料顯示，哲庫的芯片產品聚焦于為高端旗艦手機提供軟硬件支持，目前產品涉足芯片設計、處理器研發等數百項技術領域，涵蓋硬件、軟件、CPU、GPU、Al等。

截至2023年2月底，哲庫全球專利申請超過2400件。這成績的背后，哲庫組建的團隊實力功不可沒。

天眼查官網顯示，哲庫的人員規模有1000-4999人。此外，有媒體稱，哲庫員工總數有3000余人。而哲庫微信公眾號資料顯示，哲庫畢業于海內外頂尖高校的碩博員工占比接近80%，5年以上芯片行業經驗的工程師占比接近80%。

在哲庫于2019年啟動之時，OPPO創始人陳明永曾高調宣布：未來3年將投入500億元用于研發預算和更多資源。如今，組建了如此大規模的哲庫，在“造芯”路上累計投入了多少資金，官網并未詳細披露。

在研發團隊的努力下，OPPO首個自研芯片馬里亞納MariSilicon X于2021年12月正式發布，由此震驚四座。馬里亞納MariSilicon X通過DSA新黃金架構理念、6nm先進制程和自主研發的IP設計，帶來影像垂直鏈路的定制整合，打破算法、芯片與傳感器之間長期存在的協同問題，將計算攝影提升至新高度。在2022年2月，OPPO發布了Find X5 Pro，該機型搭載了馬里亞納 MariSilicon X，為用戶帶來芯片級4K夜景視頻、芯片級App相機增強等前所未有的計算影像體驗。

2022年底，哲庫發布了全球領先集成專用NPU單元的藍牙音頻SoC芯片MariSilicon Y，MariSilicon Y率先應用先進的N6RF射頻制程工藝，以12Mbps藍牙速率，首次實現192kHz/24bit無損音頻的無線藍牙傳輸。

這一路走來，哲庫的“造芯”路程似乎還很順利，并且備受國人期待。

直至上月，哲庫還在微信公眾號發布了招聘信息。職位涵蓋系統架構、數字設計、模擬/射頻、軟件開發、算法、硬件整合、芯片驗證、產品與項目以及業務賦能者幾個大類，工作地點包括了上海、北京、成都和西安這四大城市。

而進入5月，哲庫原地解散的“噩耗”突然傳來，不禁令人唏噓，也讓國內芯片行業迎來一場巨震。一位行業投資人對此認為，中國手機廠商自研芯片的過程中，都仿佛面臨著一個風險魔咒，目前還沒有哪一家能打破。

5月16日，OPPO投資人段永平在社交平臺回應OPPO哲庫放棄造芯，段永平表示自己得知停止庫澤（哲庫）業務只比在網上看到相關消息早了10分鐘而已。他強調，這些年用類似的辦法關停掉很多業務，這不是我們關掉的第一個業務，也絕不會是最后一個。長遠看不合適的東西最合適的辦法就是現在就停下來。

段永平直言，在所有主動停止的業務里唯一感受到生存危機的是賣出的第一批VCD，當時的三洋機芯出了問題，我們把賣出的20萬臺機器全部召回了，那一次確實難受，但我們還是決定做了。改正錯誤越早越好，不管多大的代價都是最小的代價。誰問我們為什么關掉這些業務，我就只好直接拉黑了。

最后，段永平還補充“我們能成為我們，不光是因為我們做過的那些事情，很重要的一部分是我們不做或者停止做的那些事情。”。

OPPO為何破不掉“造芯”之困？

實際上，不止是OPPO在自研芯片的途中宣告解散，一些大廠也曾在這條道路上吃盡了苦頭，最終未能如愿實現夢想。

小米也被傳過受困于“造芯”，并非一帆風順，其首款自研芯片產品澎湃S1問世后，因制程、發熱功耗等問題，市場并不如意，后來轉戰ISP小芯片研發。

OPPO此次在“造芯”路上折戟，有多重原因，其中最大的原因正如任正非曾說過的，“芯片光靠砸錢不行，得砸數學家、物理學家、化學家。”小米集團創始人雷軍也曾表示：造芯片，是九死一生的活兒。

有市場分析人士也指出，自研芯片是一項耗時、耗力、耗錢的長久工程，目前哲庫距離打造出真正符合市場預期的SoC芯片還有一定的距離。

另一方面，哲庫此次壯士斷腕，或與整個智能手機市場表現萎靡有關。

據IDC發布的數據顯示，在2022年，全球智能手機市場消費低迷，出貨量為12.1億臺，同比下滑了11.3%。其中，國內市場的出貨量為2.86億臺，同比下降13.2%。

目前，全球智能手機出貨量仍處于下行通道中。在一季度，全球智能手機出貨量仍同比下降了12.7%。OPPO也不能獨善其身，出貨量同比下滑了8.1%。

在此次哲庫舉行的全體大會上，哲庫CEO劉君也坦言，“大家知道全球的經濟和手機行業非常不樂觀，公司的營收遠達不到預期，所以在這個情況下，芯片這個巨大的投資將是公司承擔不起的。”

作者|遙遠

編輯|effi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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